木子大人

特立独行

我大概有点对不起我的读者了,不知道撸否现在还有多少会看文的人,但我…脱粉了。我这个人真奇怪啊,太多人跟我一起喜欢他了,生活里都被充斥着,他不再是我小众的喜欢,尽管他完全值得很多喜欢,可我有很强的不安全感,抱歉。

步步,我早就构想好了剧情,因为没有炙热的喜欢,我不敢动笔,即便我现在回头去看,我的步步字句都藏着隐忍的深情,如果还有人想知道这个故事怎么发展的,可以私信我。

真难想象,动辄写步步的时候我才是八月份的准高三生,现在我已经是身在帝都的大三老油条了。我们凯凯,我们千哥,都考到了北京这座人潮涌动的城市。

生活太多身不由己,我希望Lofter是我最后一片净土。

致创作者/读者。

排每一个字。





感觉写文就像是照顾幼稚园的孩子一样要面面俱到考虑每个人的情绪,但是我很担心我进入到一个过分考虑的怪圈,因为我会很想写内心戏又怕简单的词汇形容不好,我可以一整个晚上推敲一个字用的合不合适,这句话要怎么说出来力度才够,要配套什么动作,文章需要怎么排版等,这些都得在我脑子里过电影。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自己有些放不下架子去迎合众人口味,有人私戳说我的风格琢磨不透有些难懂,我的确可以写成讨喜的风格逗众人一乐然后过去,但是我觉得,影响不在于广而在于久,但凡投入一篇文章把自己带入得狠了也就并不难理解我笔下的人物行为处事,也有可能是专业使然(装逼),但凡有一点好玩儿的脑洞(虽然大多是BE),我也更倾向于用剧本的方式设定人物然后加之笔墨,我希望我的作品都是脑洞跟文笔并存的,这就是我不敢写短篇的原因,因为我自己都嫌弃自己磨叽。热度怎样我倒不是很在乎要不然我早就弃坑了(说的好像扔了文一年的不是我一样),但是你们每一个评论我都会很开心因为你们有用心感受过我的世界,你们私聊我讨论剧情我也超级开心,好爱你们呜啾啾。






(BTW,我迷上红尘往昔好久,写手真的良心。)




晚安咯。











暴力仓鼠x:

在此不讨论任何纠纷/撕逼/商业性,只是希望能提供一些思维方法,让写手太太和读者们能更好地神入一个文中。


(每条建议下,我都会分作者/读者两个方面去阐述。)




一,首先要说的是共情。




360百科对共情的注释是:共情(empathy),也称为神入、同理心,共情又译作同感、同理心、投情等。 深入对方内心去体验他的情感、思维。




于作者而言:




当作者写一个文时,附身一个角色,并且纠正心态,拿开世界观,使自己利用他/她的感官去体验文中的外物和世界,这是写作者的共情,也是让文中的某一个人物变得生动起来的要素。


但是,在这一点上,我认为我看过的很多原创小说都存在如下失误:作者只共情了他能够/想要去共情的一个人物,这个人物多半是:女主、受、表面上的弱者。


我认为一个作者有必要为他所写的每个人物负责,“负责”体现为:对其他主角及配角的神入,以保证其个性的存在保留发展及命运的合理化。


我举个例子:某些言情小说里,我们总能看到女主的闺蜜这种神奇的拉皮条/需被救/不好看/碎嘴子式的生物。或者某个男主,只有外貌及穿着、行为特征描写,却毫无心理及动机描写。


那么这些角色就只是雕像,没有生命力,他/她们的是作为一个崇拜、寄托、依赖、爱情对象的存在,而不是一个活的人物。


当然,叙事文章有视角之别,在一些情况下,不描写一个人的心理系统是合理的,描写却会显得突兀不合理。但是这也不意味着作者就不用去共情这个人物了,相反,作者需要花更多的心思去创作他:不仅要共情、描写他,还需要在自己的意识中把他的心理活动等不能描写的部分,体现在他的行为、动机上。


一个角色只要他不是排在了男9号女10号以后的位置上,就算出场的戏份再少,他们也值得被作者负责和琢磨,因为写一个文就要考虑每个人物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人、事、物的影响,也要考虑一切人、事、物对他的影响。


也就是说:写文可能是因为作者喜欢某个角色、作者想把某一些事情呈献给别人、作者有脑洞,但最终落笔时,作者需要处理的是一个世界。


只有读者能神入这个世界,才能和作者一样喜欢这个人物,或是感受到作者想要呈现的东西。




于读者而言:




因为读者的看文目的并不相同,所以作者不应对读者有任何要求——这一点我是同意的。


【比如说我吧,看到有肉就高潮看到BE就吓跑(被打死),如果一个作者跟我说:我要求你必须神入我的人物,感受我的剧情,那我觉得是强人所难。】


在我们选择打开一篇文的情况下,


1,如果感觉它不好,我们还有权点“x”。


2,也有权质疑文中的观点。


3,有权指责这个文哪里崩坏了。


4,有权为这个作者奉上华丽的赞美。


这些权利我们都有,实际上,处理意见的最好方式是交流,不是撕逼,哪怕它给你的第一印象再离谱。


我们得先知道“为什么”“然后呢”,才能给这个剧情这个文章以合理的评价。


不论是一个多么缺德、变态、离谱、可怕、肤浅的文,只要选择去看了,我的方法是:放弃我的世界观和固有观点,去神入这个作者创造的世界。


我会尽量在文里感受作者带给我的那些抽象的情绪。即是说:既来之,则信之,


则斯德哥尔摩之,则用看阅读理解的态度去看之。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发觉:带着怀疑和固有观点去看一个文是痛苦的。尤其是在看到那些能够颠覆我自身观念的剧情时,我的情绪会跳出来告诉我“这是错的”“快骂街”“快撕逼”,而我不想受到它的影响,所以我就只能让自己跪下来,这样我就舒服多了(来S我谢谢给我更多快点……)


如果克服不了这个情绪那也很简单就是点“x”,和这个作者及他创造的扭曲世界说再见。




二,考据。




于作者而言:




在这里我想说,像南派三叔那样写100字查两小时百科不丢人,丢人的是没有考据,满嘴胡话。关于这一点我就不得不口出恶言了。因为我实在是在我国各大主流原创网上看了太多神乎其技的描写:一言不合就开始胡诌,我只想说,菊苣,您这文写的再好,也会被这一个错误败了。


【比如“他带着十万两银子”虽然我不知道十万两是等于现在的一千万还是一个亿,但我起码知道它多重啊!】


【比如任何物品一旦出现,只有名字,没有形状。这种描述方法不能说不好,只是令人难以神入其境。】


【比如有更多作者喜欢把字数花费在抒情上,而不是描述客观环境上。依然是不能说不好,顶多读者不知道这个段落在说什么而已。】


【比如一些文里对环境的描写只停留在天气、花、树、山坡、院子、破庙等物上,和小学优秀作文没啥区别。】


当然我明白,我自己在这一方面的追求是病态的。我曾经把我一个写了好几十万的原创悬疑拿给一个网站编辑看,他给了我一些回馈,其中最主要的一条缺陷就是:考据过度。


一个地方的描述破了上千字,谁看也有点受不了。所以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了,这是小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那么仔细去看。


所以,考据过度也是个痛。我见过的比较好的方式是:既不要像南三那么细,又不要像古龙那么简。近期我看了《红龙》,我觉得这个是最适度、合适的,把环境内的考据部分和人物情绪、剧情结合,引人入胜。




于读者而言:




在这里,我一定要提起一个精神绝症院一样的地方,曾经给我造成了100%的心理阴影面积。


那就是:星际穿越吧。


这里有一群理工狗直男癌末期及胡搅蛮缠选手,看完电影就去吧里吐槽哪个场景里哪条线不符合哪条物理定律。


我只想说你们这么牛逼就去给诺兰做指导啊,不要在这里瞎比比啊。


所以,考据性描写归根结底的作用是加强我们对这个世界的神入感,而不是一个课题,不需要每个人即时进入科学家视角来分析它。


还有一部分完全不看考据的读者。


有时我也这样,但前提是建立在:我认为这个考据性描写完全没有必要,和人物剧情完全没有关系的基础上,否则,我会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它。


考据性描写不一定都是有聊和引人入胜的,但是如果我想在这个文里完全神入,获得更大的快感,就一定会看它的考据部分,这就像吃螃蟹,我会把腿里的肉也都吃掉,而不是吃完肺叶下面的就全扔掉,那样做是一种浪费。




三、关于“崩坏”。




于作者而言:




没有一个作者会故意往崩坏了写,但是有些文的确是崩坏的,为什么?


1,她/他创造的这个世界和原著世界差别太大。


2,她/他创造的剧情和原著剧情不是一个类别。


3,她/他在写这个文的时候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悲壮、伤感、喜悦、幸福等等……感性总会在一个我们发觉不到的意识层面对理性进行操控和影响,所以即便是崩坏了,作者往往也感觉不到,反而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


具体的体现形式为:


1,渲染过度。


2,对话走形。


3,完全恋爱脑。


4,完全极端、偏执的剧情。


解决这种问题的方法就是:站在读者角度上把写过的段落再看一遍。我相信没有不好的剧情,只有不恰当的写法。


所以,既然作者准备把自己写的内容发出来,就要考虑一下它带给其他人的感受,最好不要轻易就说“我愿意这么写不爱看点X”,也别说“关你什么事”,毕竟,谁也不该说自己就一定是对的。


事实上,没有人绝对是对的,也没有人绝对是错的。既然作者发了文,在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缔造了一些关系,作者就要有包容和接纳的能力,玻璃心伤人伤己。




于读者而言:




首先要提出的最关键问题是:如果一个文崩了,你看,还是不看?


如果一个文已经崩得很严重,那么不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骂街、撕逼都是无法把它变成一个不崩坏的文的,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其实只有两个选择:继续看,或是不看,仅此而已。


比如:动物文。这个类别的文就不可能完全不崩坏。就谈不上崩坏不崩坏,于是所有关于“崩坏”的评论就没有必要了。


再比如:AU。适当的性格差异,也不能叫崩坏,只能算展开。只有不合理的展开才是崩坏,合理的,一切都不是崩坏。


我认为过度探究崩坏与否,一样是没有必要的。


当你和作者对一个角色的某个选择、行为产生分歧时,你能完全相信“我就是对的”吗?


我记得我在微博上看到过一番话,它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同人文放大一个人物身上的某个微小的行为特点,并且把它无限的夸张化,这很不好。


同人文本身就是对人物及性格的引申创作,尤其是电影角色同人,一部电影90-120分钟,这个角色在里面占有多少?我们只能去放大他的性格特点和行为特征,这是别无选择的。


所以,当我们打开一个同人文,就不要怀着一种“质疑”“评价”的心态来看它,它是小说,不是博士生论文。还是那句话,既看之,则信之,不爱看,就点X。




四,关于心态。




本来是不准备讨论这个话题的,而且我惧这个话题,因为说这些话就好像把矛头对准了原创圈某些人似的,可说来说去还是聊到了这个东西上。这是因为我总是听到一些作者大大在抱怨热度,而一些读者在搞团伙崇拜和盲目唾弃。


我从没成为一个巨过,但是也写了几年同人文了,也在网站写过文,也给杂志投过稿。下面让我来发表一下我对文圈的看法,这个看法包括对原创圈和同人圈的,不一定权威,但希望带给大家一些新的了解。




于作者而言:




一个作者写的文有没有人看,取决于他的权威,而并非特别取决于他的文笔、对故事的叙述能力。


权威这个东西就是“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的内容”。


——他是怀着一种稍微虔诚的心情来看,使自己接受你的理念、剧情,还是他只在你这里得到他想要的精神快感,对你表达的东西漠不关心。


想获得权威首先不能写的太烂,总之有高中毕业的语文水平。


然后,还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自己默默地写,写了几百万字了,脑洞大,这样的作者进入一个圈子写文,自然也会有人来看,可能不多,目的也各不相同,总之他们还是来看了,一些人因为文笔不错,脑洞奇葩,就会喜欢这个文。


另外一条路就是:一个作者他想要万众围观的大场面,那这个文就要被一些粉丝很多的菊苣看到,被编辑推荐,然后其他作者收藏、转载了这篇文,或者给它写了长评。这时候读者即便是觉得这个文不是太好,但是有牛逼的人看了,说明档次是不低的,越来越多的人来看,此时他们对文中表达的理念就是抱有接受心态的,于是看得也会相对来说比较仔细。


一句话:你嚼芹菜,使劲儿嚼也有味儿。


正因为如此,晋江才会变成一个淘宝买收藏打榜的网游。


综上所述,不论是原创还是同人圈里,哪个太太的文看的人最多,并不说明他就是莫言、是斯蒂芬金、是严歌苓,而只是能说明他写的这一篇文符合大多数人的心理要求:题材走火,剧情皆宜,文笔好,感情戏多。


现在这样大发起来的例子,在晋江起点不计其数。


【有些欲灭天的龙傲天的大火,因为玩网游也是要花大时间花大钱的,神入这么一篇文找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感觉可要省事多了。】


【有些霸道总裁爱上我丫头别跑的也火,因为神入这么一个2B女主不用会啥就能体验被一个霸道总裁迷恋的感觉,容易多了。】


读者需要被说服,而作者要是没有权威,刷过的字数再多写得再好也无法达到那个最高的热度,这就是真相。


好比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写了一个文,他这个文水平很高,但是根本没人看他怎么扯皮条。明天他突然告诉你:我叫莫言……那点击率收藏率嗷嗷地就升了上去。


写小言玄幻修仙的,适应了劳苦大众删号重练的心理,于是他们的东西就会出现大量的读者,这些人说什么的都有,吹上天的,能把这几把玩意和叔本华联系在一起的都有了。


一个事实:写得好不代表看的人多,人类智商形式还可能是个金字塔的形状。热度和好坏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热度没有,只要作者喜欢写,写的时候爽了,那就行了。


反正就我个人而言,我是不太愿意去看我的文的热度的,也不愿意为了热度贡献太多努力。于是,我作为一个写原创文因为题材太冷被3个编辑拒收,写悬疑文因拒绝修改人设再次被拒的人,也不能指望写文这个事发家致富,索性就只能: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于读者而言:




我只希望读者不据热度看脸色去支持一个作者,也不盲目就说“我喜欢”“我讨厌”。别让我们的恨和爱都太廉价。


至少,我选择关注一个作者或者画手的时候,既不是根据他的人气,也不是根据他的技术有多好,我只是来电即点赞即关注。


如果一个人只把自己囚禁在一个观念体系里,再去根据他的条框选择一个文看,那他真的永远只能选择大、主、流了,而且根据时代的发展,人类的意识越来越先进,而他就在自己的条框里停滞不前,最后还能看几个文?还剩下几件他看着顺眼的东西?


所以,虽然我看到有肉就高潮,看到BE就点x,但作为读者,我还是渴望看到不一样的东西。久而久之我从一个敏感的白仓鼠变成了一个失去三观看什么都不会不顺眼的黑仓鼠。


我觉得这样也算,比较快乐吧。


打个比方,一个人今天进了电影院,看了个纯铁血战争片,没基情,没壮烈,也没生死离别。他是应该拼了脑细胞神入这个世界,找创作团队要带给观众的东西,还是应该表示:我不懂,高大上,然没劲?


反正就我个人而言,我还不想在老去之前就变成一个狭隘者。即便真的有一盘地狱料理摆在了面前,我也只有吃吃再说不好吃,万一它的味道还不错呢?


希望每个读者都能放弃捧角踩人这种行为,要知道,一个写冷门的新作者不一定就是没有水平的,不要以大众接受度来论神,对观点的过于坚持就是一种偏执,适应力和耐性才是人生的主题。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希望小伙伴们写文/看文时都能有种迷狂感,感谢观看。




——END——



【千我】步步

9.我记得你爱我,也有可能是我记反了。 




 零九年的秋天,胡琛阳被妈妈带到了湖南。 



 那人看起来还算老实,姓沈,憨态可掬又略显拘谨的样子,总让他想起爸爸八月份送他的限量款变形金刚,这个念头一闪过,他就下意识的打开背包认真的丢掉了那只板着脸的物什。 似乎还有一个小女孩儿看着他,是同龄人的直觉,他清楚地瞥见小女孩儿眼底不屑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就拉着自己妈妈的手甜甜地喊阿姨,还换来了刚从太平洋东岸邮寄回来的手工糖粒,在他刚拉开的小书包还没热乎。他又眼巴巴地在妈妈略带警告的笑容里将书包里的珍贵的东西一件件自己掏出来,然后带着十一分的不甘走过去塞给了小女孩,小女孩还是委委屈屈的推诿着哥哥看起来很喜欢七七不要了,胡琛阳求之不得抢过就走,却换来一屋子尴尬的脸色。去洗手间的工夫看见那个小女孩往里屋走去腿一沉就下意识往上跟, 



 “ 这赌我才没输。”

  一直瘫在床上揪过被子盖住头的人坐起来,软软的头发还有些乱,她歪过头挠了挠,懒懒地开口,


“ 你不应该笑的。” 

 “ 抢你东西的人表情都得吝啬着给。” 说完往门缝有意无意看了一眼一声嗤笑。



 零九年,这是一段儿初遇。



 后来胡琛阳在这里上学终是没了父母过多的管束,跟一群皮小子整天窜上窜下,孩童的恶劣基因被挑拨得蠢蠢欲动,他不知道那天那姑娘叫什么,只是一群皮孩子都不敢招惹,他一逞强便指着墙头上那天在沈青房间里的姑娘,还是他们咬耳朵告诉他的原话,“ 李响你不过是个没爸的种。”


 耳光也颇疼了些,他差点就没咬住嘴关叫出来。


 李响。


 他知道她不惧流言蜚语最是随意,她怕的不过是一句在意。


 他缠着她,她不怕。他欺负她,她便变本加厉地欺负回去。别人只道是初中生的情愫懵懂,只有胡琛阳知道,只怕是一个愿打,一个懒得挨,连带还回去的鞭子都是虚浮着打不到实处。


 胡琛阳的好是带了征服意味的,李响知道也向来懒得理,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胡琛阳会把她连拖带拽的带来他们班乱哄哄的毕业聚会,替她把不怀好意的酒吹了个干净然后在一众同学跟前喊,李响你这下欠我人情了,你不能让我下不来台,我们在一起。



 酒壮怂人胆,多么声势浩大的逼迫。李响眯着眼拽过他的衣领捏准下巴对着嘴就吻下去,利落的不像话。周围一片起哄,只有醉意朦胧的胡琛阳听见了一句话,还你。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就光明正大的以男朋友的身份死缠烂打,李响偶尔领情大多数还是像以前一样冷处理,也过了些悠闲的时候,只是那个吻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过。



你不问,我不说。



 胡琛阳看见沈青亲吻正在熟睡的李响脸颊的时候钝了一会儿,第二天就跟李响随便找话题吵了架,他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还牵扯到了喜欢不喜欢这个话题上,李响在他一堆毫无价值的陈述后心烦意乱,听到胡琛阳说你是我女朋友的时候彻底爆发。




 父母后来不知怎的复合,胡琛阳在来到这里的五年后又被她妈送回了俄罗斯,不同以往的探亲,这次,是治病。




 他对李响的爱在臆想中全部得到了回馈,他的李响笑意盈盈地倾诉着喜欢,又在一次次的电击中回过神来。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会拽着被子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想李响的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意思,多数会陷入无解,然后浑身抽搐地像个满面疮痍的小丑,等一群医生鱼贯而入在他身上铺满各式各样的仪器,开始是电击,后来用上了各种折磨人的方法找回理智。他很清醒的知道这些毫无用处,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装作好了的样子,也只有他知道,他在等一些东西。




 一四年的时候他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彼时他正在院子里修剪苗圃里的香气馥郁的保加利亚玫瑰,那人说事成之后,你可以带李响走。他不意外地反问回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那人一笑,刻意处理过的声线经电话穿递过来,



 “ 等这通电话很辛苦吧。”

 “ 李响需要你。”


 他抽了支烟然后收拾东西回了国,他当然知道李响需要他。他还有很多话没有问清楚,他还有很多话要跟他的李响说。



 后来他想李响或许是在意过他的,也是他亲手把她推到了易烊千玺跟前把她逼得无路可走。也许自他接了那通电话开始,他和李响就再也回不了头,从此山南水北,狭路再也不会重逢。



也罢,都是可怜人的自作多情,谁不是呢。



步步

8. 傻傻的人呐,真用情,心碎的人呐,好动听。

 



 即便过了很久,李响还是不喜欢这种仪式性的场合。

 

 每个人有条不紊像流水线一样轰隆隆地运转,机器张开了触角分布在每一个可以窥探到人物形状的地方,镁光灯反打在后边巨大的幕布上,强光逼着她眯了眯干涩的眼睛,“ 李响找一下状态,准备开始了。”她闭了眼睛夹紧了眉头,再睁时眼里红红的都是肃杀气连带着噙着一边嘴角,突然的气氛让取景框前的众人都是一愣,足足两三秒才回过神来继续拍摄。 

 

  瞧,严谨的发笑。

 

如果排除喊卡的时候两滴烦人的生理盐水不受控制的话。

 

“ 你抬头。” 

 

李响难受的发懵,不管是谁就顺从地昂起头,她听见了眼前的人笑出了声,连带着出口的话都浸着甜,

 

“ 搞什么兔子精上纲上线。” 

 

 她捏出有意带反的隐形,余光睨了某个不识好歹的人一眼,易烊千玺眼皮一跳,

 


“ 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小孩儿,一看你高中政治必修二就没好好学。” 

 

 五十步笑百步。李响顺手接过了易烊千玺递过来的冰袋捂在眼睛上,后来因为泪晕了的妆在表面留下一层珠光灰色,顺着眼睛的形状浅淡的印在上面,多少次旁人提醒他该扔掉的时候他只是不着痕迹收起来,不扔也从来不用,这也都是后话了。李响想到什么一样促狭地看易烊千玺,站起身来慢慢往男生耳朵旁边挪,

 

 “我可算看出来了。”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呐,你猜猜你是哪个?”

 

 她亲眼看着面前的男孩儿耳朵上的红晕传染到脸上,胡琛阳等了李响好久进来找她的时候就看见眼下这副光景,李响近乎趴在易烊千玺肩头耳朵跟前吹气,从僵直的后背来看易烊千玺,嗯…气氛略微紧张。胡琛阳笑着骂她又欺负别人,李响站直身子无辜地否认,出门之前把手里的冰袋举起来随意挥了挥,放在了门口的凳子上。

 

【下个礼拜二下午第三节课,来礼堂。】 

 

【是哪个我不知道,你倒是像极了一条大尾巴狼。】

 

 易烊千玺耸了耸眉头吹了口气,删删改改发送。

 

 好烫。 





 

 李响坐在礼堂台下第一排正中的位置恍惚,在无数个被别人遗忘了的生日里,最重要的十八岁生日居然是为了把自己姘头送出去,而且选在了从小到大最是讨厌的学校里过,她倒是颇想自嘲一番,总归是没有做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表情。事后想想身后的缓慢脚步确实不是沈青的节奏,当时头脑或许是发热又或许是某些意味不明的不舍径直就扑上去抱了个满怀,然后就发现,身高不对,手感不对,咯死我了。

 

 “ 你是不是觊觎我好久了。”

 

 “ ……”

 

“ 你闭眼。”

 易烊千玺被抱了很久后说了这样一句模糊的话,李响见他还在发愣直接一只手捂在他眼睛上,然后红着脸撒了手。最后到嘴边儿的揶揄一溜烟儿都成了一个蜻蜓点水的拥抱,只那一秒的停留工夫,

 

 “ 生日快乐。”

 

 “ 我送你个礼物。”

 

 李响看着一个侧身跳上主席台的背影,她突然想起来那个女人小时候总是摸着她的头发说,李响,男孩子是只能对一个女孩子好的。当时她就想着她要的东西一定要很纯粹,年少的时候懒得泄露情绪只是揪着一丁点儿善意就不想撒手,到头来总是搞得自己认真的可笑。

 

 “ 你的好别浪费在我身上。”

 “ 你等她一会儿。”
 

 

  

 足够乖巧,也足够笨。

 

你说呢 ,

明知你不在还是会问,

空气却不能代替你出声,

习惯像永不愈合的固执伤痕,

一思念就撕裂灵魂。

把相片让你能保存多洗一本,

毛衣也为你准备多一层,

但是 你孤单时刻 安慰的体温,

怎么为你多留一份。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一个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 风雨的 时分。

我不愿让你一个人

承受这世界的残忍,

我不愿眼泪陪你到 永恒。


 

“ 希望十八岁的李响自私一点,不要那么懂事。”

 

“ 顺便提一句,你每天耳机里循环的歌真的是吵死人了。”

 

易烊千玺站在台上笑,李响坐在台下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状。






 

“ 你在等什么?”

胡琛阳眯着眼睛不说话。
 

 沈青一下爆发了脾气拽了胡琛阳的衣领,咬着牙”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人有什么龌龊的交易,但是我要你事成以后带她走”, “ 离开这个鬼地方。”

 

“ 龌龊。”

 

“ 有意思。”

 

“ 你倒是光明磊落嗯?”

 

 沈青松了手,胡琛阳笑笑,

“ 还没看出来吗?她对什么都不会认真的,你也一样。”

 
“ 三年了我以为你好歹会从我这里长点记性。”

“ 我和她有很光明的以后,会和她恩恩爱爱,纠纠缠缠,把罪烧成灰都要隐隐灭灭。”


“ 至于你,不过是条可怜虫。”

 



一只猫的日记

  2016.6.22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皮皮。

    我是一只猫。


    在清晨垃圾桶中安眠,在夕阳的潋滟余光里扬起我的爪子扑扑脸再顺便伸个懒腰,然后闲庭信步地走向附近公园湖边从南向北第三个长椅,跳跃,转身,然后坐下,开始我有讲究的打盹,别问一只猫为什么讲究,学的。公园是少数不匆忙的地方,节奏慢得像老爷爷前后仰起的安乐椅。不过我也不着急,我在等人,哦不,连同他养的那只严肃的猫。他,以及他的猫,在我看来都是移动的活靶子,泛满黄油小鱼干儿气味的那一种,还是双份的,一份他的,一份她的。

    三米,两米,一米,他蹲下用他的眼睛跟我对视,我总是要躲开的,这么好看的眼睛她说看久了会吸进去,有多好看我也形容不来,大概比我以前调皮吃掉的桃花瓣还要好看许多,反正是顶好看的。他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我眯上眼睛轻轻碰了一下,他笑了,我好像懂了她说的,这人一笑就让人有一种在盛夏一个猛子扎进游泳池里,心里扑棱扑棱的欢喜。他的猫向来傲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活菩萨表情伸个爪子出来表示要接受同等待遇,像《乱世佳人》里面那群纨绔亲吻费雯丽的裙摆一样,可是我没有,我又不喜欢它。我不骗你。

    我只不过帮它顺了顺毛。




    她来了,带着两份小鱼干,一份我的,一份它的。她每次都会迟到一点,她在微博上看的恋爱宝典说女生稍微迟一点会可爱,我不想理。我知道她喜欢他,因为她以前老爱揉我的脸喊王俊凯然后练习一些腻死人的话。可是没用,人家压根儿不知道她是谁。

  

    我吧,也就是个托儿。还是埋头吃我的小鱼干吧,那只猫,特别装,吃东西也只是微微一低头,吃的慢不说,脖子上的项圈不嫌卡的疼。我想了想,把猫粮放在我的爪子上给它伸到嘴前喂,它斜睨一眼,径直拍掉。爱吃不吃,不吃全是我的。



    我听见他们在聊高考,她一脸忧心忡忡,装的。



     哎当人类真麻烦,还是好好当猫吧,说着把小鱼干悄悄扒拉给旁边那位。

   





步步

7.所以,到底是谁喜欢谁?




 李响其实知道些什么。



拍广告的时候她身边孤零零的,只有胡琛阳跟她一起。李响每天要跟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除了睡觉的时候她几乎都是笑着的,可她硬生生从自己满含笑意的脸上读出了一些生来不被人期望的东西,比如虚假。 抑郁看起来就像是一种写实主义,但这种写实主义只是掩盖抑郁真实本质的面具,面具后面是势不可挡的与人群的疏离感。人生中头一次的,她有点想家。

 沈青从湖南飞过来是瞒着李响的,所以李响累了一天回到酒店推开门看到正帮她收拾房间的人错愕了一下,转身就想出门竟以为认错人, 

“ 我来了。” 

多好,你来了。 


李响最满意这里的就是阳台,没有窗户,连同上下垂直的景色都可以看的清楚,楼下阑珊的灯火可以跟平日的阳光一样洒进来,温和的颜色,舒服的让人伸懒腰。一个人住的那些个晚上,李响会习惯性的去阳台吹吹风,有时候脚勾着阳台上的凳子刻意的把身子伸出半截,她近乎变态地喜欢所有的血液都向头顶奔腾而去的感觉,很刺激。沈青笑她幼稚,她反而更甚索性趴在阳台上把一条腿都伸出去,腿在外面一下一下晃悠着,身子不小心滑了下硬生生把沈青的脸吓的发白揪着她死活不撒手,李响笑着戳了下沈青的肩膀,

“ 你能不能别把自己搞成亡命之徒的样子。”

“ 我是啊,”李响扭头向楼下看,“ 我好像懂了她当初为什么那么义无反顾。失重的感觉,是真的……绝望。”

“ 刚刚那一秒我想了很多,要是真掉下去怎么办,现在看来,”

李响还没说完眼神就撞上了楼下那个人的望上来的,他已经站了好一会儿可是一直不怎么往下看,站了一会儿察觉到有人在说话抬头向上望了一眼,李响就以那么奇怪的姿势看着他,他也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响,谁也没先移开目光,是暗暗地较劲,也是无声的揣测。他后来跟李响说,

“ 你那天的眼睛里面洒满一整个银河里揉碎了的星星,是亮的。别人看到喜欢的东西眼睛会发亮,你啊,眼睛亮的时候就是偷偷哭过了。”

李响反问他,“ 那我看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呢?”

“ 能看出来的时候,那大抵就是爱了。”





胡琛阳百无聊赖从床上一跃而起去找李响,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她们,看见沈青并不意外,李响趴在阳台上脸往下看没理他。胡琛阳凑过去不经意向下瞄了一眼,“ 哎?你俩大眼瞪小眼看什么呢,上来打牌呗。”

易烊千玺回过神,低头甩了甩刘海又抬头抱歉地笑笑,“ 我玩的不好。”

“ 没事儿让李响教你。”胡琛阳刚出口就被李响剜了一眼,她从阳台上跳下来转身回了房间,沈青也跟着回去。胡琛阳闭嘴了。



红黑A分成两家,他们本来认定易烊千玺会拖后腿对他几分照顾,但他每次都是第二第三走完,老末的情况鲜少。胡琛阳和李响不相上下,但胡琛阳从不看对家,心想自己走完怎么着也能轮个下把不供牌,气的李响拿起枕头直往他头上飞。沈青手气不怎么好,一晚上拿了四次独轮,但最后都输不了。

李响打完了牌过头观察易烊千玺的牌。他很谨慎大牌全放在最后但不敢赌,眼看着胡琛阳要把最后的牌走光他还是犹豫该不该走,李响一把抓过牌一个王炸,接着一张三。她惋惜地看着打下去的牌,

“ 不好玩。”她拉过易烊千玺耳语看似无意的告诫,呼出来痒痒的热气却让他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说出来一本正经的话却让他笑得藏不住梨涡,

“ 王炸这种牌到最后出就没有震撼力。一开始出对三,你就该炸,炸得他怀疑人生。”



又是相同的情况,局势很明了沈青又拿到独轮,只要易烊千玺走完这局他们就赢了。易烊千玺把牌全握在手里,他也不翻看,看着沈青把牌全走完了也没出。李响看到了,他的牌全是炸。空气莫名其妙地安静。

“ 你都没看到我藏起来的三怎么会懂我的小心翼翼。”



听过蝴蝶效应吗。



胡琛阳使了个眼色叫她出来,轻轻合上了房门。楼道很空,声音听得格外清楚,毒蛇吐信一样。

“ 沈青每次独轮是谁垫底?”

“ 他喜欢沈青,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李响从小到大一直听别人在她耳边说这个女生喜欢谁那个男生喜欢谁,喜欢来喜欢去,她总是问别人怎么知道的,沈青敲她脑袋一脸不合时宜的沧桑,“ 看出来的。”

哦,原来喜不喜欢是可以看出来的,可惜我从来没具备过这种能力,所以有朝一日我若是喜欢了谁,可一定不能被人看出来。







所以,最后一遍。

李响咬了咬笔头,狠下心一样写了张纸条上课扔给他,易烊千玺一脸茫然看着李响,以至于被老师发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彼时语文老师正准备提问背诵就叫起了李响,“ 老师我错了。”态度诚恳,语文老师也不好再多指责,“ 规矩要有,罚你刚刚写的几个字抄一百次,拿给那位同学看。”同学纷纷侧目想从李响表情上看出些什么,她一抬眼他们又都扭头装作看书,气压高到后半节课都死气沉沉。

隔天李响顶着黑眼圈把一张纸拍在易烊千玺桌子上,易烊千玺憋着笑看着一大张密密麻麻的纸,

“ 哎,怎么看出来一个男生是不是喜欢你啊。”

他咳了咳嗓子,认真斟酌后用蔡康永老师的话回答他,

“看是看不出来的,要喜欢下去才知道。”易烊千玺如是说。李响看到的时候反手拉住易烊千玺的衣袖,言辞灼灼洞穿他一样,“ 你喜欢沈青?”易烊千玺一下紧张起来,“ 瞎说什么。”


“ 没什么,看出来的。”



易烊千玺心里的牌是打的爽快,我还没来得及走掉我的烂牌,你就已经不急不缓地下了王炸,聪明至极。




后来的撮合多少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成分。



很正常,你我都是比寻常人家耀眼的男孩女孩,玩什么年轻的暧昧并没有错,承认喜欢谁更没有错,何况一个是你,一个是她。爱本就是一场穷途末路的追逐,我偏要在未燃的零碎火星上添几根柴火,烧得我满身污秽眉头解锁我便上马就走,身后的熊熊大火一定漂亮。





也好,也没人懂她的欲言又止。

“ 现在想来,就这样走的话我大抵不甘心的。”


那些面熟的人来回穿梭谈笑风生,手里持着酒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样慈善性质为名的交易场所,每个人穿着礼服西装人模人样背后都是为了那些既得的利益,李响往上拉了拉礼服笑了一下不做言语,暗自愤恨着脚上这双高跟鞋完了一定要拆了解恨。易烊千玺在她踩到裙角时不动声色地扶了她一把,触碰的皮肤当下就起电一样弥漫到全身,

“ 怎么这样不合适。”这以后可当真是说情话的高手,一句话就极近亲昵撩拨得人想入非非。陆续落座的时候,他把西装脱下来给李响,旁边两个男孩挤了挤易烊千玺狡黠地笑开,也跟着脱下西服放在一边。易烊千玺当下头不偏不倚,所以没看到李响的脸是什么稀罕的颜色。








配合原文食用更佳,慢用。

【千我】步步

6.“ 我的路不用走,步步都被人算计好了。”



“ 半年内第三次跟他一起的通告了吧。”

胡琛阳看了看后视镜,李响躺在后座懒懒地翻看着杂志,说话还是稀松平常,“ 没事自个儿别乱看手机。”


“ 所以你要和我一起看吗?”李响把手机翻过来恶作剧般的摇了摇,上面的图片熟悉又陌生,胡琛阳眉心一跳,跟三年前一样心上传来被大锤抡了一下的闷痛感。


车里的空气沉闷尴尬,高架桥上尽是密密麻麻的汽车,鸣笛的声音几乎撕裂耳膜,李响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给胡琛阳,白纸黑字的解约协议清清楚楚,铁了心一样要划分清楚谁与谁的楚河汉界,只不过也是像锅里的鱼使劲拍打尾巴想溅起油星燃起大火,然而却无济于事,最终不过是被人盖上锅盖苟延残喘。胡琛阳看了两眼把文件扔在一边,头顶四月份的太阳竟有些凉的彻骨,他抬手放下遮阳板,揉了揉太阳穴,



“ 一个班的是吗?”



“ 你的路一定会平坦通途光芒万丈,你明知道我不会害你。”



“ 好好相处。”





她当下嗓子一涩说不出话来。








时至今日李响坐在某颁奖典礼台下听着“最佳荧屏拍档,易烊千玺,李响。恭喜!”,易烊千玺替她提起裙摆,欠身支起胳膊让她挽着上台,李响举着奖杯对着闪光灯笑得明艳动人,她终于明白胡琛阳当年为什么言之凿凿说她会红。



“ 我的路不用走,步步都被人算计好了。”



记者言语调侃又意味明显有心套话,

“说起来二人不止多次搭档还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听说以前关系也很好,那么二人现在有没有进一步的发展呢?”

台下的镁光灯尽数对准,李响脸上的笑有些僵硬竟想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易烊千玺不着痕迹地瞄她一眼却是十分陌生又倾过身对李响耳语,拍出来的照片一定是暧昧朦胧的颜色,她笑笑,四下无人地孤独,


“ 我们,的确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那些面熟的人来回穿梭谈笑风生,手里持着酒杯温文尔雅的样子,这样慈善性质为名的交易场所,每个人穿着礼服西装人模人样背后都是为了那些既得的利益,李响往上拉了拉礼服。胡琛阳走开一下,他们三个在旁边跟人聊天,经纪人笑得正灿烂突然一把拉过她,“ 这也是我们家的孩子,多多关照。”

对方愣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经纪人给李响使眼色,李响有些疑惑但还是笑了一下不做言语,暗自愤恨着脚上这双高跟鞋完了一定要拆了解恨。易烊千玺在她踩到裙角时不动声色地扶了她一下,触碰的皮肤当下就起电一样弥漫到全身,


“ 怎么这样不合适。”这以后可当真是说情话的高手,一句话就极近亲昵撩拨的人想入非非。陆续落座的时候,他把西装脱下来给李响,旁边两个男孩挤了挤易烊千玺狡黠地笑开,也跟着脱下西服放在一边。易烊千玺当下头不偏不倚,所以没看到李响的脸是什么稀罕的颜色。



她也没有想到日后会有多恨自己没有揪着那些疑惑问个清楚明白。








让李响真正觉得闲言碎语像洪水猛兽的不是小时候,而是回到学校,彼时广告播出她已经小有名气,逢人说起她一定会提“ 哦,那个跟易烊千玺一起的女孩子啊。”李响咬着嘴里的吸管,有些不耐烦旁边店员小声的议论,又不知哪里平添了几分委屈无法发作,只好一下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她似乎有些明白了易烊千玺那天晚上说的话,但李响作为一个大大咧咧的人,那些不那么大大咧咧的情绪实在难以跟人提起。沈青抬头看了一眼李响,

“你别一副杀过人的表情行不行。”



“ 七七,我是真的杀过人。”

“ 没生出来的那种。”


沈青噤了声,沉默地低头吃饭。







晚上胡琛阳给她打电话说有事出差,这两天安排了人来照顾她,她放学跟沈青一起七拐八绕来了学校后门,打开车门的一瞬间她就想合上,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任娇娇下车拉住她的手让她们上来,副座上有人,李响让沈青先上去坐在中间,她坐在旁边。车里只有人打电话的声音,那边的人手里抱着书包安静的样子,好看的眉头怎么看也不松下来,直叫人心里打结,李响也扭头不去看他。后来车停下来任娇娇要买点东西,车里一下就剩下他们三个,沈青已然睡着的模样。

“ 你跑啥啊。”

李响不说话手不停刷着微博,页面模糊一片快的根本看不见什么。她的心当下被绳索勒了几匝密密麻麻喘不过气,僵持一会儿,易烊千玺笑出了声音,


“ 楠楠现在长大了,明明拿到了想要的玩具吃到了爱吃的零食,嘴上总说不喜欢。”


李响正要说关我什么事,


“ 你跟他一样。”




李响拿起那人扔到自个儿腿上的糖果又扔回去,“卡路里太高,不要。”


“ 我又不是不给糖就哭的小孩子,别用这种眼神儿看我,我有水枪。”




两个人都偏头看着对方投射在车窗上的背影弯起嘴角笑得生动。很长一段时间内李响不敢直视这个男生的眼睛怕有什么情绪会偷跑出来,她说不上来那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只好拼命藏掖,到了以后她才懂得,在某个不知名的夜晚,在某个街边停靠的路口,她对这个少年,竟然满腹都是呼之欲出的喜欢。






后来全校的新年联欢会上,新闻媒体更是来势汹汹,校长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是炙手可热的组合鲜肉一个是备受外界认可的新生演员,无疑为学校增长了不少噱头。李响和易烊千玺在联欢会上表演完刚下了台还没卸妆,胡琛阳立马就来接她说了些什么,李响不大情愿地走了。台上喧哗依旧,易烊千玺问沈青,“ 她经纪人?怎么这样年轻。”


“ 你不知道?”


“ 我以为她会跟你说了。”



沈青沉默一会儿,盯着易烊千玺的眼睛。




“ 是她男朋友。”








【千我】步步

5.别害怕别害怕,只是多愁善感的梦啊。




胡琛阳找到李响的时候她在发呆。 

彼时整个村庄只剩下铺天盖地的蝉鸣聒噪和叶子刷拉拉相互拍打的声音,弥漫着的是酸楚的气息,李响就安安静静地坐在爬山虎脚下的石墩上盘着腿发呆。有些醉人的风,头发柔软得像是五月份的稻草,眼睛却是一片静谧的湖,悄无声息却有些许悲壮味道。旁边桌上有个小孩儿浅觉,脑袋翻来翻去,手不时还伸起来挠下头发再顺着刘海滑下去捂着脸睡了,李响扭头看了他一眼。 



胡琛阳就这么站了一晚上。



天明时月色还没褪下去流进眼中的湖底,她没回头也没有任何预兆的开口,像极了妈妈自闹市归来时孩子踏实的喃喃,


“ 回来了啊。” 

多年以后想起的仍是那天空气中咸淡的酒气和泼洒在她身上的白月光。

还有她看向易烊千玺的时候。后来他和李响说:


“ 你只那一眼是有情绪的,我看不明白。”




沈青也同样站了一晚上。 







公司签李响时干脆利落,快得只等李响往粉饰的金丝笼里纵身一跃,来人话说的不露声色又没由来的有些恭维,诚恳得连杯水都是双手递过去。沈青看了对方一眼径直拿走手里的合同,眉头松了又皱然后不轻不重摔到胡琛阳怀里,胡琛阳耸耸肩又递给李响,李响笑了笑就签,只是收笔格外缓慢最终轻轻一扬,“ 合作愉快。” 

回去车里李响横在后座四仰八叉躺在沈青腿上,沈青手冰凉的可怕,李响正吆喝驾驶座上的胡琛阳把暖气开足,沈青揉着太阳穴这样说,

“ 怎么感觉快把你丢了。” 

李响笑着揉沈青的脸直到沈青一脸嫌弃把她手拍掉。她有分寸就好了。她不傻,这样的机会不可能白白送上门来,还正好是经他胡琛阳的手,她也懒得去翻背后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不过胡琛阳的确是看准了她的需要。人被生活某些方面的不如意碾压的时候渴望被救赎是一种本能,可是李响偏不信什么惊涛骇浪会将人拆开,至少她现下觉得,她一定不会跟钱过不去,何况是自己从小到大唯一理直气壮的可以拥有的,只有攥在手里不放的才是全部的安全感。她明白自己下了很大一把的赌注,往前就算是万丈悬崖,她也是非跳不可。





完了。

李响头次拿到脚本的时候这样想。



这年的冬天仍旧被西伯利亚寒潮席卷了大半个中国,连横店都飘上了些小雪,李响坐在帐篷里对上电暖炉暖烘烘的光换上剧组领来的衣服。这次接拍的是一个自制剧,恰巧需要一个戏份不多的角色,胡琛阳说初出茅庐得有些东西垫巴垫巴,争取到这个机会所以领她过来试试,李响摆弄着发髻上的绸带嗤笑,

“ 你这句试试怕是要气死不少人。” 


来的时候李响已经从化妆间出来披上了军大褂准备试镜了。可能是天气原因组里的人还没有到位,李响眼看着那匹马不屑一顾的瞥她一眼低声嘶叫,浑身充满了剧组老油条的慵懒,她性子一下上来把军大褂扔给胡琛阳,跨上马一夹腿肚子就跑起来。场地够大,她也没少去过跑马场应付它也算是绰绰有余,玩了一会儿余光瞥见远处来了一大波人像是要开始准备工作,于是掉转头准备回去。彼时三个人也刚换好行头化好妆,远远的就看见一抹红色骑着马向这边飞奔,快到这里时上面的人跳下来牵着马,一个约摸二十出头的男人走过去把军大褂给她裹上,两人一起走过来。




饿了。



易烊千玺在这儿看到李响的时候这样想。 



“ 厉害了连安全设施都不带。哎千玺,你不是恐高吗,让人家教教你呗”,“ 玩儿去。易烊千玺白王俊凯一眼。那次喝酒第二天他人一醒已经在车上坐着了,助理说有人打电话让到那里接他,去了就见了一桌子狼藉和睡的正香的他。两三个月了没去学校上课一直在全国各地跑通告,别的他还暂且不想管,那斗篷倒是像极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油抄手。李响后来失笑问他多大的人了一碗抄手记了这么久,易烊千玺笑得梨涡晃眼的很,


“ 吃东西会让人变得开心一些,你看看林一一和王源就知道了。”








他们都过去跟导演打了招呼,导演告诉他们这组镜头是几个人骑马并驾齐驱去寻找雪山深处的秘密,今天只是提前走一次看下效果,今天驯马师生病所以没来,要他们检查好设施千万注意安全。李响留了个心眼儿待别人上马稳下来她才最后上去。要开机时她看着易烊千玺的马不太安分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眉目淡淡一瞥只当是手生,直到这场两分半的戏跑了第四次。


一上午快过去大家都些许疲惫,李响径直找到易烊千玺,“ 你骑我的。”  易烊千玺睁开眼睛瞄她一眼又被化妆师催促闭上,“ 女孩子,别了吧。”


“ 手要松腿别夹那么紧还有,脖子稍微转一下你掉不下去。” 

李响转身出去,“ 别人没义务陪着你饿肚子。”


易烊千玺笑了一下起身走了,看的旁边王俊凯和王源一脸高深莫测。 






后来的过程还算顺利,李响直接牵走了易烊千玺的马,他除了腰板儿有些僵也没出现太大问题。大家都去吃饭了,李响去领盒饭的时候碰见他们,她知道明面儿上躲不过去才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他们也礼貌性的笑一下就去吃饭了,易烊千玺领到盒饭径直走过来跟李响坐在一起,

“ 公司投资?”

“ maybe,我连是哪家公司都不知道。”


“喂……”易烊千玺歪过头,“ 你也太自负了一点。”


“ 你的脑回路也可还行,换别人至少装也装得惊讶一些好歹问一下,你倒好,理所当然。”




“ 你已经在这里了我问了有什么用。”


“ 还是说我问了你会告诉我?”






还不笨。



李响翻了个白眼,胡琛阳吃完走过来对着易烊千玺打了个招呼便要叫李响出去。回到酒店李响看见有一条附近的人添加好友,



“ 嗨,人生的某些时候,应该只为自己活着,一直把别人背负在自己身上,走不远。”


李响转手回复,


“ 明天正式拍摄希望某人把伶牙俐齿的功夫用来骑马呦。”


屏幕前的人笑出了声儿,两队友叽叽咕咕合伙把他抬上了床挠痒痒,用狼看着猎物的表情逼问着他,易烊千玺呈大字型躺在乱七八糟的床上,扎了几圈的小辫都有些松散,


“ 是厉害的人。很多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的事,居然不声不响一个人挺过来了。”



“ 哎,她其实挺漂亮吧,太凶了。眉毛浅得像我家养的仓鼠,我没敢说。”





“ 这哥们儿自言自语一晚上了游戏还打不打。”

王俊凯拉着王源说。

【千我】步步

4.看清楚了吗,你我的楚河汉界。



飞上天是什么样子的?


李响常常在想。

童年被那个几近疯狂的母亲贯穿始终,父亲…… 



哎?多久没见过他了? 




啧,反正她死的时候他也没来看过一眼。







门铃响起,李响拿起手里刚做的抄手准备给送出去然后万事告罄,再也别扯上什么烫手的关系才好,却没注意到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又亮,迫不及待似的,沈青干脆发了一条短信。

“ 干嘛呢不接电话?我来的路上看见他的车了。” 





李响后悔了。


两个人进来以后自己家似的兀自坐下,他还甚至四处张望,最终看到李响还没收拾的厨房,李响十分后悔没能在进门前把手里的瓶罐摔他一脸。


“ 有朋友要来?” 

“ 恩。”

“ 是不是不方便?”

 “ 是。” 


饶是听了这样的逐客令,眼前的男人还是神色不变的继续抽着烟,偶尔起身在桌子沿上磕磕烟灰,什么话也不说,任凭气氛压抑的像死水一样,另一个人轻咳一声打断了沉默,

“ 来看看你过得怎样。”

李响嘴一挑,瞄了眼杨梅的肚子,居然带着些许调皮的笑了出来,不轻不重不偏不倚的拍着手,一下一下的,扣击人的心。


“ 难得啊难得。”

“ 敢从正门儿进了?”



  够厉害啊。用一副问吃饭了吗的表情说了一个足够激起自己所有的童年记忆的话题。






  其实李响见他的次数不多,两只手足够数的清楚。印象中神色冷漠的男人总是吩咐司机把车开到后门,四处环顾没有人后才拎着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皮匣子进家,放在桌上以后就转身要走。李萍总是连拉带拽的把她领出来,试图用最后一点可怜的亲情挽留住这个男人。她对男人伸出的手掌置若罔闻,李萍在身后一把把她推前去,轻而易举就把她放在一个主导位置,一举一动牵引着整个尴尬局面,李响讨厌极了这种感觉,她觉得自己像街口做生意的王姨泼出去的水,也像案板上嘴一张一合任人宰割的鱼,像这像那就是不像人。她轻声说:“ 爸爸好。”

“ 像你。”

男人沉默半晌吐出这样一句话。李萍把她送到楼上卧室说大人有事要谈,她也再一次毫无悬念地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从温言软语到了声嘶力竭,“ 你欠我的!你欠我的!” 李响躺在床上蒙住头,声音还是很大,心里有什么摇摇欲坠,一把揪过床上那个人送给她的洋娃娃就剪,然后抓起一把棉花就往门缝塞。不够,太大声了,还能听到,不够,还是不够……

她终于开了门,门缝处絮絮扰扰的棉花自门缝飘下来,落了她满头。她看着面红耳赤的两个人,她总是这样轻轻的说话,

“ 你们放过自己吧。”

“ 也放过我。”




于是那个男人再没来过这里,李响也再没缺过钱。



杨梅还是精致,跟以前一样说话既得体又给人台阶下,李响懒得多费口舌只想打发他们走,男人嗑了烟灰也不废话,要李响回去跟他们一起住,这栋房子有人看上了。“ 凭什么?” “ 我是她合法的丈夫。”

好一个合法,那我就给你讲讲法律。


“ 只要户主没死,这房子你还没权利支配。你的意思是说她死了吗?爸爸,意外失踪啊。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记得了吗?”

“ 可惜了这娃子,得跟他哥哥一样出不来了。他父亲啊,连承认他的权利都没有,还得等个好几年呢。”


杨梅抓紧了沙发,起身就想扇李响一个耳光被捉住,李响抬起脚还没下一步动作杨梅就着急的往后退,她笑:“ 还是不长记性。约了人,你们不走我可要走了。”车里的人眼看着李响推门走了,余光还看见家里还有两个大人。他扣上帽子就往出走,车里的人问他去哪儿,

“ 追抄手啊人都跑了。”


李响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她,躲在小巷里待来人走近从后扣着脖子正要一个肘击,

“ 你有病啊。”

易烊千玺不自然的挣开李响的钳制,感觉到了微微低气压,只是看着李响,倒好像她有罪了一样。李响哭笑不得,


“ 那儿我不回去了,抄手你就算追到我这儿我也给你变不出来。”


李响转身要走后面的人依旧跟着,她小跑他只是更快一些,牛皮糖一样始终甩不开。她烦了要转身发作,


“ 你倒是给我指条路啊大姐。”


得了。手机没带,路痴一个,人生地不熟的一大明星也敢跟着人到处晃,是个祖宗。李响翻了个白眼儿。

“ 我也很久不来了。咱俩都别回去了。”

“ ……你逗我的?”



易烊千玺头微微往前一撑眉头皱起来,把帽子抬起刘海捋后去倒扣在头上,左右看了看又放弃,余光又看见李响神秘莫测的眼光,颇有拐卖儿童的意味,


“ 嘿,会喝酒吗?”


结果当然是走投无路的易烊千玺跟着李响七拐八拐到了一个酒店,生无可恋。

……酒店。

哦,酒店真的只是喝酒的店,易烊千玺冷漠。





一个几十平的小院种着些蔬菜瓜果,还有几张颇有些年份的小桌子上面摆这些茶具之类的东西,淡雅的倒像茶馆。易烊千玺看李响轻车熟路的本事就知道自己受骗了,索性就跟着她走。本来已经要关门,老板一看是李响直接抱出两坛放在院子里就回去睡觉了,李响抱起一坛挑了张桌子坐下,拣个杯子倒了酒一言不发的就喝起来,易烊千玺抱了那一坛过去坐下,看着李响吓人的喝酒试探着问她,



“ 那是你爸妈?”

李响没停下,“ 还不算。”

“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儿了吧。”

“ 我妈以前在这儿帮着酿酒。”


易烊千玺很想问她她妈现在怎样却怕冲撞,李响却一点不避讳,


“ 死了。”易烊千玺震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不再说话也跟着喝起来。李响就看着这个小孩儿皱眉头喝下去一杯,又一杯,第三杯脸色就有些泛红,酒的确是烈。


醉意上来,李响眼角红红的一把摔了手里的瓷盅,“ 我去你妈的胆小鬼!”


易烊千玺没说话,李响也没转过头,

“ 别装了。”

“ 你手机刚亮了一下。”

“ 你想听我的故事吗。”


易烊千玺嗤笑,喝了点酒话比平时都多一些,

“ 不想。”

“ 你别告诉我你还真的以为扣扣空间类似你有酒吗我有故事这类的话很清新感动。”


“ 都是各自的生活,也别谈什么苦不苦。”

“ 是哦我为啥这么扯。”

易烊千玺又是看着她,看的李响倒是很不自然,


“ 李响,你怕过吗。”


李响移开眼,拿起一个瓷盅倒上酒抬到眼前摇动着来回把玩,上面明灭可见的纹络光影却半分没有流动进她的眼底。


“ 在我被路边小乞丐骂野孩子的时候,晚上做噩梦都不敢哭的时候,我妈在我眼前跳下去的时候,别动,对,就在你现在那个方向,在我眼前一点没回头的跳下去。”



“ 怕?” 


“ 你见过大街上的土狗吗,它们有一个特征,它们的尾巴从不敢翘起来。可我不同。”



“ 易烊千玺,我就是个没有筹码的赌徒。”



“ 我背着条人命,活不好。”